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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將倒毀、人獸將亡,最後,萬物終將默息。時間的盡頭、世界的終點,一片靜止。誰來將最後一刻的天崩地搖寫入歷史?誰來為遍野的遊魂佈道送行?在倒下的前一刻,奢迷絢爛的絕對毀滅,誰真的捨得閉起雙眼?


好奇的人類,不僅醉心挖掘過去的起源,更費心想看透未來的脈動。不若好萊塢電影對未來的樂觀期盼,日本文化眼中的虛擬未來,多半是悲觀負面。在大友克洋的《Akira》裡,傾頹的大樓與與成泊的廢墟,成了未來世界最鮮明的符號;在庵野秀明的《新世紀福音戰士》裡,光鮮亮麗的科技城市背後,是早已慘毀無形的舊東京,更別說士郎正宗《攻殼機動隊》畫筆下的未來,完全是香港破殘街道的直接投射。

 

「當我在創作時,心中會想像著未來的樣貌。」Hisaharu Motoda的繪畫,同樣以未來為題。他不畫人類、不畫生物,在每一幅畫中,我們只看到頹敗的街景、斑駁的建築物,以及揮之不去的沉默與真空般的絕望。

 

這樣的鮮明創作風格,源自於身處環境對他感官的直接影響。自承創作深受東京這個國際都市影響的Hisaharu Motoda,在他眼中,東京是個無機(Inorganic)且沒有真實感(Lack of Reality)的城市。他認為與人性相比,在他作品裡唯物論顯得更加強烈,然而在畫作中所有人類文明的物質符號,卻又都已殘毀不堪,彷彿宣示著物質文明的末路。「我一直很好奇人們會用怎樣的角度,去看待一個零機能性的都市。」Hisaharu Motoda的創作不是對環保疾呼的末日警鐘,反倒更像是在對破壞的反差美好至上敬意。

 

Hisaharu Motoda說「風化」(Fading)是他作品中最重要的因子。在沒有人跡的城市,時間風化了一切,雄偉的建築、繁雜的街道,褪下了所有包裝,僅剩下最本質性的存在。時間軸的變移,是影響他畫作的潛藏基因。「我就像是個馬拉松跑者。」在現實生活中,Hisaharu Motoda也追著時間,2011年因為日本311地震而取消的個展計畫,雖然讓他感到失望,但卻更提醒了他把握時間的重要性。「我只能以最誠實的方式,一直創作下去。」Hisaharu Motoda將持續在他畫中那個殘破的巨細靡遺、無以復加的都市,發覺末日邊緣可能存在的所有美好。


(這是一篇為Cacao可口雜誌寫的內容:http://www.facebook.com/cacao.ma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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